ZT:南宁“铁帚”除娼妓

(轉自南寧的法製快報http://www.fzkb.cn/ )
　
——解放初南宁娼妓改造纪实

□本报记者 黄志军 文

娼妓现象是旧社会遗留下来的产物，它毒害人们的心灵，侵蚀社会的肌体，应该得到坚决取缔。然而，在改革开放的今天，由于受西方资产阶级腐朽思想的影响，娼妓现象又沉渣泛起，给社会治安带来新的难题。希望本文能对解决这一现实问题有所帮助。

解放初期，南宁市公安局、市政府民政科和市妇联等部门曾联手，成功地铲除了旧社会遗留下来的“毒瘤”——娼妓现象，净化了南宁市的社会环境，稳定了社会秩序，维护了千万个小家庭的幸福生活。这一历史事件，意义重大，影响深远，对现实生活仍有不少借鉴意义。为此，近日，记者走访了一些历史见证者和了解这一历史事件的有关人士。

邕江花艇纳污垢

那时，一到夜晚，这一带河边便灯红酒绿，歌声、嬉笑声和猜码声，声声入耳。活脱一幅醉生梦死的生活图景。

谈起旧社会丑恶的娼妓现象，曾经在南宁干过地下工作，为解放南宁勇敢策反敌军将领的８３岁的区卫生厅离休干部陈权仍感到很气愤，他说：“旧社会娼妓现象是南宁很丑恶的一面，它污染社会环境，毒害市民思想，是社会‘毒瘤’，应该把这段历史写出来，让年轻人了解旧社会的罪恶，从而珍惜现在的美好生活。”顺着陈老的思路，记者将旧社会南宁娼妓现象还原成一个个生活图景。

辛亥革命后，广西都督陆荣廷将省会从桂林迁来南宁，南宁便成了广西全省政治、军事和经济中心。一时间，南宁官僚政客商贾云集，来南宁旅游的人们也日益增加。商业市场也快速发展起来。为满足达官商人享乐的需要，当局竟设立公娼（卖淫纳税者），为方便娼妓营生，妓院老板模仿秦淮河的画舫建造花艇（妓女居住接嫖客的船只），这些花艇制作精美，陈设华丽，颇能吸引人们的眼球。一时间，许多达官商人等好色之徒纷纷流连花艇，仿佛置身秦淮河，有享不完的艳福和淫意。

１９３４年以前和１９４０年以后至南宁解放，这些达官商人寻欢作乐的花艇停泊在仓西门码头（今民生广场）至三元阁（今冬泳亭）河边一带，分成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桥，称为排口。有名的排口有鸿安排、玉壶春排、凌沧楼、怡红排等。最出名的是凌沧楼，所以，当时南宁人骂妇女最恶毒的一句就是：“这个‘凌沧楼’”，就是指这个女人是不知廉耻的妓女。排口出名的妓女年轻貌美，口齿伶俐，能歌善舞。她们多数住在一、二、三桥，嫖客去饮花酒也是去一、二、三楼最多。卖唱不卖淫的琵琶女也住在那里。仅卖淫、不善歌舞的妓女多数住在四、五桥，嫖客笑她们为“下栏货”。去一、二、三桥的多是有钱的商人，也有国民党政府官员和军官。

那时，一到夜晚，这一带河边便灯红酒绿，歌声、嬉笑声和猜码声，声声入耳。活脱一幅醉生梦死的生活图景。

这些望江卖笑的妓女多是外省人，她们多数是农村良家妇女，被人拐骗，沦落风尘。她们饱受摧残、虐待，有病也得不到医治，虽然是２０岁左右如花似玉的年华，但已是面黄肌瘦，涂上一层厚厚的脂粉才成一点人样了。她们上街时还必须佩戴一朵布绣花以便让人识别身份。

这样一个“纸醉金迷”的场所，人员复杂，争风吃醋，大打出手的现象几乎天天上演。很多富家公子少爷在那里挥金如土、自甘堕落。也发生一些意外事故，１９１８年就曾发生了一起火灾（南宁人称之为“火烧邕江排”），这次火灾，许多花艇被烧毁，许多妓女和嫖客被烧死，但当局却不闻不问。

“特察里”乌烟瘴气

为了粉饰太平，掩人耳目，１９３４年，桂系军阀把邕江上的妓院转移到偏僻的地方——今济南路与上海路交易场处。为方便达官商人去寻欢作乐，当局还特意在坑上（今朝阳溪）建一座钢筋水泥桥。南宁人称这座桥为“铁桥”或“奈何桥”（今西关路铁桥）。

新桂系军阀头子李宗仁、白崇禧统治广西后，自诩为“模范省”，引来不少外省知名人士和反蒋人士到广西参观。为了粉饰太平，掩人耳目，１９３４年，桂系军阀把邕江上的妓院转移到偏僻的地方——今济南路与上海路交易场处。为方便达官商人去寻欢作乐，当局还特意在坑上（今朝阳溪）建一座钢筋水泥桥。南宁人称这座桥为“铁桥”或“奈何桥”（今西关路铁桥）。开始，在铁桥头还设有岗哨。因为，这里一切情况都特殊，所以人们惯称为“特别区”，后来正式命名为“特察里”。娼妓现象继续在那里粉墨登场，毒害社会。

直到１９４０年，日寇的战机将“特察里”建筑物炸毁，当局又将“烟花地”迁回邕江花艇上，还设特捐征收处，公开征收“花捐”、“赌捐”。这个时期有１００多条花艇在邕江上营业。这一“毒瘤”一直延续到南宁解放前夕。

限制娼妓显成效

解放初期，市公安局就根据中南军政委员会和中共南宁市委的指示精神，认真贯彻“寓禁于限”的方针，分别对妓院和娼妓实行严格管理，限制妓院发展，减少娼妓人数，规定妓院必须设置店簿，详细登记住客，以备公安机关检查。并规定不准军政人员和无身份证明的人上花艇，不准接待学生，不准上街拉客，严禁虐待妓女。

娼妓现象是旧社会特有的毒瘤。因此，新中国是不允许它存在的，是不允许它继续危害人民的。在新中国成立之初，南宁市公安局、市政府民政科和南宁市妇联就采取有力措施，铲除这一丑恶社会现象，得到广大市民的拥护。

南宁市妇女联合会宣传部部长甘秋棠告诉记者，解放初期，市公安局就根据中南军政委员会和中共南宁市委的指示精神，认真贯彻“寓禁于限”的方针，分别对妓院和娼妓实行严格管理，限制妓院发展，减少娼妓人数，规定妓院必须设置店簿，详细登记住客，以备公安机关检查。并规定不准军政人员和无身份证明的人上花艇，不准接待学生，不准上街拉客，严禁虐待妓女。一时间，倚门卖笑的现象得到收敛。

因为这些娼妓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女儿，有的是被人贩子卖到南宁被迫卖身的；有的是生活所迫，不得已沦落风尘的，只有少数是自愿的。她们受尽嫖客的蹂躏和妓院老板的欺榨，命运悲惨，令人同情。因此，有关部门没有采取单一的限制手段，而是注重教育改造，使取缔、铲除娼妓有个“软着陆”的过程。这时，妇联组织发挥自身优势，忘我地投入挽救娼妓的工作。妇联干部抛弃成见，跟娼妓结成姐妹，或者通过拉家常的方式接近这些妓女，得到她们的信任，然后，引导她们谈自己的身世，倾吐她们的心声，适时对她们进行阶级教育，唤醒妓女们的廉耻心，引导她们向往美好的新生活。同时，这些妇联干部还为妓女们谋划安排，寻找从良出路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，经过一年多的教育劝导，到１９５０年１２月，南宁市已有６０名妓女幡然悔悟，毅然择业从良，重新做人，奔向火热的新生活。

查封花艇大“洗脑”

工作队共查封妓院１７４家，取缔娼妓２５４名（含已从良的６０名），对妓女们的“洗脑”工作则费了一番功夫。工作队每天上午组织妓女们学习政治，了解形势，让妓女们了解新社会的特点，认清自己应该走上新生之路。下午，教妓女们学文化，提高她们的自身素质和分辨是非的能力。工作队还将她们组织到一起，让她们诉苦，激发她们对封建制度残害妇女的仇恨，使妓女们明白，只有共产党和人民政府才能救她们跳出“火坑”，才能让她们过上美好的生活。

“限制娼妓”只是“大动作”之前的一阵“毛毛雨”，社会改造的“暴风骤雨”还在后头呢。经历了一段时间的限制娼妓后，很多人大代表认为取缔娼妓的时机已经成熟，于是他们建议政府应趁热打铁，铲除娼妓现象。

１９５１年６月２１日，根据南宁市第三届各界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精神，南宁市公安局、市政府民政科和市妇联等组成工作队，在邕江北岸河边江中街（今冬泳亭旁）召开群众大会，宣布取缔娼妓，当场封闭了停泊在邕江上的花艇（妓院），把正在花艇上卖身的４９名妓女集中起来进行教育、改造。同时，工作队对妓院老板实行行政管制。看着旧社会这些丑恶现象受到遏制，群众无不拍手称快。

之后，工作队共查封妓院１７４家，取缔娼妓２５４名（含已从良的６０名），对妓女们的“洗脑”工作则费了一番功夫。工作队每天上午组织妓女们学习政治，了解形势，让妓女们了解新社会的特点，认清自己应该走上新生之路。下午，教妓女们学文化，提高她们的自身素质和分辨是非的能力。工作队还将她们组织到一起，让她们诉苦，激发她们对封建制度残害妇女的仇恨，使妓女们明白，只有共产党和人民政府才能救她们跳出“火坑”，才能让她们过上美好的生活。

刚开始，有些妓女们抱着“破罐子破摔”的态度，不怎么配合工作队展开工作。学政治，她们嘻嘻哈哈，面对妇联干部苦口婆心地教育，她们心不在焉……我们的妇联干部表现了极大的耐心和同情心，关心妓女们的冷暖，将妓女送去医院体检，有病的帮她们医治，还跟她们结成姐妹，经常跟妓女们拉家常，渐渐地，妓女们放弃了“抗拒”心理，她们终于敞开心扉，向妇联干部诉说这些年来她们的委屈，她们的辛酸，表达她们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愿望。教育改造工作这才慢慢顺利开展起来。

狠狠“收拾”龟公龟婆

在这次斗争大会上，有８个龟公龟婆首恶和３０多个陪斗的龟公龟婆一起被斗，昔日这些作威作福的龟公龟婆分别判处５年至２０年有期徒刑，其他龟公龟婆交群众管制或罚款。会后，这些龟公龟婆被勒令背上写着“龟公”（男）、“龟婆”（女）字样的大牌子，由公安人员押着游街示众，狠狠地打击了这些在旧社会剥削压榨妓女的妓院老板。真是大快人心！

一旦思想上有了对旧社会娼妓制度的清醒认识，这些妓女就表现出了斗争的勇气。１９５１年９月２７日，南宁市解放妇女控诉大会召开。在这次大会上，终于有２０名妓女勇敢地站出来，控诉妓院龟公龟婆（妓院老板）强迫她们卖身的血泪史，控诉旧社会的种种罪恶。这些妓女诉说时声泪俱下，她们悲惨的遭遇令市民们为之动容，“中国共产党万岁！”“打倒龟公龟婆！”的口号声不绝于耳。

同年１０月８日，南宁市召开斗争龟公龟婆大会。在这次斗争大会上，有８个龟公龟婆首恶和３０多个陪斗的龟公龟婆一起被斗，昔日这些作威作福的龟公龟婆这会儿像泄了气的皮球，个个垂头丧气。最后，经法院对这８名民愤极大的龟公龟婆分别判处５年至２０年有期徒刑，其他龟公龟婆交群众管制或罚款。会后，这些龟公龟婆被勒令背上写着“龟公”（男）、“龟婆”（女）字样的大牌子，由公安人员押着游街示众，狠狠地打击了这些在旧社会剥削压榨妓女的妓院老板。真是大快人心！当年目睹这次大会的区卫生厅８３岁的陈权老人，忆及此事仍感到很痛快。

妓女走上新生活

经教育后，返回原籍参加劳动生产的妓女有４１名，嫁人随夫生活的有７２名，另谋职业的有３２名，无家可归、一时又找不到职业的有４９名。这４９名妓女则送到由市公安局与市民政科、市妇联联合举办的妇女教育所改造学习，逐步安排就业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有部分妓女由于文化程度较高被送到当时的广西革命大学学习，后来这些妓女当上了国家干部，在以后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。

然而，对于旧社会遗留下来的２５４名妓女，该怎么安排她们呢？

解放初，已有６０名妓女从良，依靠辛劳的双手养活自己。剩下的１９４名妓女中，有愿意回家的，妇联干部就帮她们与家人联系，联系上之后提供路费送她们返回家乡。不愿回家的，妇联干部就为她们安排工作或介绍对象帮助她们组成家庭，让她们过上正常人的生活。经教育后，这些妓女返回原籍参加劳动生产的有４１名，嫁人随夫生活的有７２名，另谋职业的有３２名，无家可归、一时又找不到职业的有４９名。这４９名妓女则送到由市公安局与市民政科、市妇联联合举办的妇女教育所改造学习，逐步安排就业。值得一提的是，有部分妓女由于文化程度较高被送到当时的广西革命大学学习，后来这些妓女当上了国家干部，在以后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了应有的作用。

总之，旧社会南宁遗留下来的２５４名妓女，经过政府的大力改造，最后都从事了新职业，走上了新生活。至此，旧社会遗留下来的娼妓制度被彻底铲除。对于这一重大的历史事件，陈权老先生感慨万分。他说：“娼妓现象是一种丑恶的社会现象，然而，在旧社会，国民党反动派竟公然让它合法化，公然将它保护起来，实在腐败！只有到新中国成立之后，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，娼妓现象才得到铲除，社会环境才得到净化。这说明，国民党反动派是纵容丑恶东西的，是与人民为敌的；中国共产党才真正反对丑恶、铲除丑恶的社会现象的，中国共产党是代表人民愿望的，因而她得到了广大人民的拥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