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謝諸位的關心!
本來我一直不再想提起這個話題,但是我現在想,既然我已能平靜的面對,那么把我的想法告訴朋友們,該是可以表達自己對于他們的關心的深切感激吧!”
今天下午媽媽下班前,以前在深圳請我和茵茵姐一起吃飯的姐姐的朋友楊菲姐打電話過來,很關心我家的情況,我說一切都很好,后來我也告訴媽了。我姐博客我以前從來不怎么看,記得似乎也鮮有人留言,看來其實她的朋友還是經常去關心一下的。我到姐姐去世以后,也一直不敢去看,怕傷心。姐姐去世以后,她房間的床媽媽拆了賣了,她的所有的衣服我們都燒了,除了她的書架。房間很空,爸爸就搬過去住,然后原來爸的房間用作書房,我把自己的書和姐的書合起來,書架和電腦都搬到書房。整理書的時候看到很多姐以前的翻譯的和外語學習的筆記,以及一些日記,不過都是早年的時候的--姐姐初中時代和高中都還常記些東西,但都堅持不久。工作以后,特別是前幾年在美洲翻譯公司的日子是最辛苦的,我相信是那段時間的勞累把她的身體搞壞了。昨天晚上,姐姐的好朋友胡老師和他朋友,同時也是我姐姐后來公司的林總,以及會計蔡姐也一起過來我家里慰問,不過我恰好跑哥哥家幫他修電腦去了。然后剛才以前我公司的同事,一個好朋友也打電話過來,想安慰我。真的很謝謝他們所有人(以及姐姐住院這段時間幫助了我們家很多很多的親慼朋友們)。
我自小,見過外婆離開,現在姐姐又離開,我對于人的生死,經歷的好多。我從學校趕回來的時候哭的眼睛都干了。我媽在我姐姐的最后幾天里一天天的守在我姐姐身邊,親眼看着她一點點走,這件事情給她造成很大的傷害和痛苦,遠遠超過我想象。4月25日是我姐生日,我媽媽本來打算姐姐出院過個開心的生日,找很多人來吃飯。所以她那天也是在單位哭了一天,我當時已回武漢,我就發短消息過去我說,媽媽我愛妳!我發誓再不沉迷在這痛苦里面,還要讓我媽媽,我爸爸開心,逐漸回到生活軌道。我就想,從古代到今天,每天都有很多人死,人死了不是什么都沒有了,或者,這樣想,知道人死后的祕密的人死了,這樣一個悖論,若是基督徒,則虔信隻有上帝知道我們是怎樣來到世界上,又怎么樣離開的了。每個人都要死,公平的很。
我那天和舅舅提前在遺體告別前去認我姐姐的遺體,舅舅叫我看見不要哭!我當時看見姐姐那小小的身體,緊張的手還似乎保留著臨終前的痛苦。我當時有一直很奇妙的感覺,超出我的痛苦,讓我安然思考。我覺得那種意味又有些像彿教里面的東西,即靈魂早已離開了,放棄了那身皮囊,我似乎得到了確信,確信我姐和所有死去的人一樣,安然的到達了另外的地方,我很放心。我從小被訓練成一個沒有信仰的人,我只想象每一個人,從初生,獲得了生命,來到這個充滿痛苦的世界上,這個世界也只對他而言才有意義,其他人的生活不過是我們每個人內心世界的點綴與投影,然后,死亡將他的主觀收囬(我無法找到一個更合適的詞語)--這該是一种絕對的唯心,而出生與死亡,不過是某種神聖的未知給與我們的權力(毫無疑問,死亡是和生命一樣崇高的權力)。我記得是在哪本書里面,是卡夫卡還是博爾赫斯的文集里引用過某句話,大意是說,死亡無非就是人類的小屋牆上一幅黯淡猙獰的畫,我們每天的生活不過是想盡量把它擦拭的明亮一些。所以我對我媽媽說:“我說的您可能無法理解,但是每個人都會死,仔細的思考這一點,您的痛苦和內疚會少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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