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婚?
昨天和今天的一大早,恰好都在媽上班出門以后,老蛋就打電話過來找我爸,我爸腿腳不靈便,都是我去接的電話。這個老蛋伯,和爸爸是“好多年的老交情”,身體倒是還硬朗,人胖,而且皮膚感覺堅硬,手掌一層厚厚的老茧,小時候我每次被他用手捏著臉的時候都恨恨的想掙扎,心想這個人果然是好像一個蛋。他嗓門大,說話不講禮貌,除了我爸爸,我傢裏人都很煩他,不過他也不在意。我說我爸還沒有起床,我也是,他說:“現在還沒起床啊!那身體好啊!!睡那么久,小黃啊,我跟妳說啊,讀書讀那么久干什么,趕快工作找個老婆生小孩拉,給妳爸爸抱孫子了,你爸爸他老了,聽見沒有!我是你蛋伯伯!!”我就掛了。我越長大,越反感那些總是以“以前從小看我大”作為自己權力的那些老傢伙以此來換取打聽、包辦我將來一切的“義務”,好像這些人老以后,總是特別進入一種偏執,大凡從小看大的小孩,將來的生活都要如他們意,順他們心,他們才覺得這個世道“就是這樣子的”,就是如他們所習慣的,他們才覺得安全。否則,一個人很老沒有結婚,或者讀書讀了一輩子,這些事情要被他們在背地里說三道四。不過我今天早上沒有那么生氣。我吃了早餐,問我爸爸,才才知道他和老蛋密謀,要我去相親,挑了三個對象,都是廣西大學還在讀二年級的,搞的我哭笑不得,據說連性格愛好都知道:有一個是物流專業的,“高高大大的,和你嫂子一樣”;另外一個爸爸是西大電子系的教授,學經濟的,但是喜歡文學,搞創作,雲雲。我問我爸:“你敢肯定她們都是適齡嗎?”我听的就好笑,我覺得這些簡直就是小孩,把我這種老牛拖過去吃嫩草,我良心大大的不忍。但是我沒有表現的太激烈,因為我看我爸爸很難過,他是怕自己活不久,看不到這一天,我理解,老人這樣悲觀,也就听他說吧。還說我不應該拒絕,可以試試,是個好事情,也夠大了我。的確,巴赫到萊比錫的時候都近40歲還有一堆小孩了,詹姆斯·莫瑞(牛津英語辭典的主編)也是邊持家邊艱辛的工作,古人也有先結婚再立業的。我跟爸說,等我讀一年研究生再說吧,讓我對自己的未來的出路有個大概的想法,那幾個女孩子也再大一年再說,她們幾個到時候等不及了反正你也有辦法找其他人的,老蛋也有,老蛋孫子都有了,是吧。一年吧,一年后妳們安排的相親我都不抵觸,哪怕媽媽反對我也去,該放心了。我爸爸估計是覺得我這代是他教育的失敗品,恨不得我趕快生個小孩,給他繼續做他的愛的實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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